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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创新和ESG|2021中国基金合伙人未来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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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注定会是创投业波诡云谲的一年。资本浪潮从国际涌向国内,一二级市场的分界正被打破,新的疆域正在形成。投资人们如何在变化中与不确定性共舞,找到属于自己的新大陆?5月11日,36氪“2021中国基金合伙人未来峰会”在深圳举行,百家主流投资机构齐聚一堂。这群身处流动盛宴中的“最强大脑”,将如何把握最新的机会?

      近两年来,ESG理念越发受到国内外、一二级资本市场的重视和认同。一方面,疫情爆发之后医疗、人权、环保等问题被集中放大,社会各界对如何维护越发全球化的经济秩序展开一次深刻反思;另一方面,资本层面长期以来对「如何实现企业长远价值」形成了共识——企业优秀的ESG表现可以起到降低资本成本、提高资产价值,以及在声誉、运营效率、法律保障等多方面的重要作用。

      基于此,一场名为“长期、创新和ESG”的圆桌论坛在36氪“2021中国基金合伙人未来峰会”展开,由盛世投资首席可持续发展官、合伙人姜燕主持。参与本场论坛的嘉宾有绿动资本创始合伙人张国津,光大控股董事总经理张小龙,凯辉基金合伙人陈斯琪,创世伙伴资本合伙人聂冬辰,麦星投资高级合伙人邬炜。

      长期、创新和ESG|2021中国基金合伙人未来峰会

      圆桌现场

      以下是对话实录,36氪编辑整理:

      主持人姜燕:各位下午好,首先非常感谢主办方36氪,我是盛世投资的姜燕,本场的主持人。本场的主题是长期创新和ESG,我想这三者也是息息相关的。作为股权投资机构,一方面机构本身需要不断的自我迭代、进化和创新,另一方面需要筛选具有长跑型基因的创新型企业,这个过程中也考验机构的长期主义和价值投资的理念,这和当下资本市场备受关注的追求可持续发展的ESG投资理念也是不谋而合。今天在座各位都是在ESG领域非常优秀的机构代表,所以首先请大家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所在的机构。

      张国津:大家好,首先非常感谢36氪给我们这样一个交流的机会,我叫张国津,来自绿动资本,我是绿动资本的创始合伙人兼首席运营官。绿动资本成立于2016年,我们从成立之初就给自己确定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定位,我们就是一个专注于绿色影响力投资的私募股权机构。在过去近5年的时间里,我们一直都遵循着一条投资的做法,那就是我们既要有市场化的财务回报,又要有良好的环境效应。目前我们在管一支规模32亿的中美绿色一期基金,同时参股管理了二期基金,一支是三峡绿色,另外一支是四源合钢铁调整基金,谢谢大家。

      张小龙:大家好,我是光大一带一路绿色基金的张小龙,光大一带一路绿色基金是光大集团在2019年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推出的官方成果,依托光大控股进行管理。采用母基金加地方直投基金的组合架构,聚焦于绿色环境、绿色能源、绿色制造和绿色生活四大绿色投向,打造国内首支完整采用ESG标准的股权投资基金。目前我们在与国内“一带一路”沿线重点节点省市地方政府合作,合作设立地方直投基金,助力当地构建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以及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谢谢大家。

      陈斯琪:大家好,我是凯辉基金合伙人陈斯琪,凯辉可以用几句话来概括,叫“起源于中法,专注于跨境,产业资源强,平台国际化。”凯辉基金是我们的创始人蔡明泼先生,2006年在法国巴黎设立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全球有9个办公室,一共管理了350亿人民币的规模。从2018年开始,我们所有的欧元和人民币基金都已经全面实现了ESG的体系化的管理。2020年我们也正式成为了联合国负责人投资机构(UNPRI)的成员之一,我们也希望在ESG的路上跟各位合作伙伴一起携手向前。谢谢。

      聂冬辰:大家下午好!我是创世伙伴资本CCV的聂冬辰。创世伙伴资本是2017年由原KPCB中国基金主管合伙人周炜带领整个TMT团队共同创立的新基金。CCV现在是双币基金,目前正在投资的基金都是至少10年期的,所以我们整个投资过程中也是不断去践行长期主义的,包括我们的名字——创世伙伴,含义就是优秀的创业者和企业家来创造世界,我们作为他身边长期陪伴的伙伴来陪他从初创走向伟大。所以ESG理念也一直是CCV践行长期主义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谢谢大家。

      邬炜:各位好,我是麦星投资合伙人邬炜,麦星到现在已经走过了17年,也是一家老牌GP。我们多年来一直是以一个研究驱动的,专注在消费以及消费所拉动的科技和医疗产业的基金。ESG存在于麦星的基因里面,也是我们比较重要的一个专注点。麦星比较早就成为UNPRI的成员,同时我们在今年也正式成为中国范围内获得B Corp认证的第26家B Corp (下称共益企业),也是整个中国私募股权投资第一家共益企业。

      主持人姜燕:我也简单介绍一下我所在的机构,盛世投资主要是做政府引导基金和母基金的管理机构。目前我们在管的基金有100多支,其中70多支是各地的财政属性的基金。我们目前已经投资了300多个PE、VC的基金,我们自己也有一些直投、并购交易等业务,也打造了S基金平台、科技投资平台,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平台,以及新经济总部落地的投资平台。我们也非常早的加入了UNPRI这个组织,今年3月份,率先在股权投资行业发布了我们集团的碳中和战略声明,承诺到2025年实现我们集团自身运营的碳中和。

      关于践行ESG投资的驱动力

      主持人姜燕:我想请教一下在座的各位,大家都有非常多的践行ESG理念投资的实践,我想问问大家,首先各家践行ESG投资的驱动力是什么?

      张国津:从驱动力来说,我觉得我们的驱动力可能来自三个方面:

      第一个,我们在成立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对于碳中和的概念模糊,今天我们都在谈碳中和,很热,但是5年前当你说绿色投资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多投资人也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选择绿色投资。但是,当时中国就已经很明确的说,我们需要把经济从一个以破坏环境为代价的粗狂式的发展转变到高质量、可持续的发展。成立的时候我们就很坚定地认为,高质量的发展必定是绿色的发展,必定是低碳的发展,这是第一,我们对大趋势的信心。

      第二点,我们的内在的动力来自于我们团队本身。我们的创始人兼CEO白波,也是我的创始合伙人,他之前在华平投资,很早在美国就做绿色投资了。他之所以离开华平来创立绿动资本,就是为了做绿色投资。我自己是产业背景,来自于传统的能源行业,从产业的角度我经历了从传统(化石能源)到新能源的转换,更重要的是,我们团队的年轻的成员,当加入我们时他们就接受了创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他们之所以很坚定地加入我们,就是为了要做绿色投资。所以第二点来说,这个驱动力是来自于我们机构的DNA。

      最后一点,作为一个初创机构,我们需要有特色、差异性。市面上有这么多机构,我们为什么能生存下来?绿色投资是我们作出差异化的一点。

      张小龙:我们做ESG的驱动力是什么呢?有以下三点。

      第一个,我们基金是从一开始就定位为绿色基金,所以我们首先要做好自身ESG体系的建设。

      第二个,我们是第二届“一带一路”峰会的官方成果,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担当,要有自己的站位,也希望能够为对应气候变化作出我们的贡献。 

      第三个,我们总结了四大绿色投向,这个解决了我们“投什么”的问题。但是关于“怎么投”,我们认为ESG是一个广义的绿色投资方式,能够帮助我们解决“怎么投”的问题。这些是我们在基金贯彻ESG的驱动力。

      主持人姜燕:我们关注到前几年国内投资机构进行ESG投资时,由于美元LP会提出一些要求,很多美元机构会做的比较好,我知道凯辉管理了很多美元基金,也拿了非常多的海外资金,所以也想请陈总做一些介绍。

      陈斯琪:谢谢姜总,从驱动力来说,正如姜总所说,凯辉有非常多海外投资人,包含了超过20家世界500强的产业公司,所以在ESG这个方向上,我们的LP甚至走得比我们更为超前。我们在2018年的时候就将旗下包括欧元和人民币在内的基金都纳入ESG管理体系,并在之后聘请了米其林风投的前任CEO作为凯辉首席社会责任官(Chief Impact Officer),来整体统筹凯辉在ESG方向上的建设。另外从内部来说,我们相信在业务投资的过程中,考虑ESG能够帮我们更好地界定风险和机遇,能够帮助基金本身、被投企业,环境、和整个社会实现更长期可持续的发展。

      聂冬辰:谈到驱动力,因为我们团队在中国早期风险投资是从07年开始的,一直到现在差不多有14年,能一直支持我们在早期不断沁入热情、时间和精力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希望通过早期投资赋能更多优秀的企业,让他们创造出对世界、对社会有更高影响力,并且让这个社会和世界变得更好的产品、技术、解决方案,这是我们在投资时候的一个非常核心的理念。这个大的投资理念,不管是说我们所投的项目是帮助企业和社会降本增效的,还是干脆创造出一些让用户更加快乐,从精神上获得愉悦的一些新的场景,都是我们去践行这个让世界和社会变得更好的理念的方式。所以在这个大的方向下,ESG其实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不止是说我们投资的企业要让环境变得更好,世界变得更绿色,还包括很多企业的社会责任,包括企业的内部治理、内控等等一系列内容。所以从这个角度的出发,关注ESG其实是我们基金本身非常重要的投资策略和精神内涵,贯穿我们从source项目到最终的IC投决以及投后管理中,这是我们去关注ESG的很重要的核心驱动力。

      另外一个,像刚才有其他的前辈提到LP的一些要求,由于我们的钱的属性也决定了或者说加深了我们对ESG这个方向的重视,因为我们美元基金LP主要是来自于北美、欧洲、及泛亚洲地区的顶级捐赠基金、退休基金、知名母基金、保险资金、家族办公室等机构投资者,他们给我们的关于ESG投资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主持人姜燕:下面也想请邬总介绍一下,因为邬总他们在这个方面已经有非常多的经验,像B CORP认证是非常严格的。

      邬炜:谢谢主持人。我们驱动力的关键词还是基因。从17年前麦星开始做投资,我们关注的方向就是消费、民生、医疗,这些提升人的健康和幸福指数的相关产业,所以在麦星的基因里是希望所投资的企业对社会和对人都有非常正面的影响。

      刚才主持人提到B CORP,它是中文的翻译叫“共益企业”,在申请的过程中对我们来说有一个比较大的冲击,首先它本身对我们的被投企业有非常多、非常严格的要求,但是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对我们机构自身的要求,作为一个基金,作为一个企业,也作为一个创业团队,我们怎么去对待自己的员工,怎么去对待我们的供应商和我们的客户以及对待我们的环境,这些要求同样非常高。对于麦星来说,因为它源自我们的DNA,同时也是我们一贯在践行的一套准则,所以在符合这些要求的方面,我们没有遇到特别的困难。

      主持人姜燕:刚刚各位嘉宾说到驱动力,其实我们关注到国内包括一二级市场未来监管的趋势,可能会越来越严,也关注到像上交所、深交所提出一些对ESG的披露要求,科创板领域的上市企业也会有鼓励性的ESG信息披露要求。深圳今年3月份也开始执行绿色金融条例,在深圳注册的管理规模在50亿的私募机构,从2023年开始也必须要强制进行环境信息的披露。监管趋势的越来越严,值得各家机构重视。我们作为LP,自身也是希望通过ESG理念,更多去关注GP和项目的合规性,通过合规性的筛查降低投资风险,同时在这个过程中看GP和项目未来可能会抓住哪些ESG的机遇,包括绿色投资的机遇和在绿色研发上的一些投入的转化,是不是能带来正向的增长和长期的投资回报。

      关于策略、机遇与难点

      主持人姜燕:下面想请教一下各位,你们的ESG投资策略是什么,如何融入到投资过程当中的,在这个过程中有哪些机遇、挑战和难点,以及有没有一些好的案例分享,是怎么推动这些被投企业去做ESG的改善的?我看前几天到绿动资本发布了碳中和和绿色影响力投资的报告,里面有你们非常好的投资案例,不知道张总是否可以分享你们在这个过程中的策略和经验。

      张国津:从策略上来说我们有几点:

      第一点,我们做绿色投资,第一个把握的点就是从募资端开始。在募资之初找LP的时候,在与LP的交流的过程中,我们就把自己市场的定位说得非常清楚。我们不是一个单纯的追求财务回报最大化的机构,我们既要追求合理的市场化的财务回报,同时也要有绿色的回报。只有我们的LP,当他把他的钱交给我们时,跟我们能够有一致的认识,我们才能执行一个很长期的投资策略。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具体从投资的策略上来说,第一,我们专注在工业和商业服务这个领域,首先这个跟我们团队的背景有关,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认为这个领域是能够实现既要、又要的目标的。在我们投资的企业里面,有这么两大类:第一类就是利用绿色技术的产业化去改造,甚至去颠覆传统的产业;第二类是利用数字化技术、物联网技术等对传统行业进行升级的产业。

      我简单说两个例子。第一个例子是绿色技术产业化的例子,我们投资的摩珈生物,这个项目是把传统的生物制药技术用到了工业领域,通过生物合成制造替代传统化工生产过程,把传统的化工过程节省2-3步。因此,它生产出来的产品既环保又节能,更重要的是有更低的成本,这是对传统化工行业是一个冲击甚至是一个颠覆。第二个案例是利用数字技术升级传统产业的例子,是我们投的另外一个做工业物流包装的项目,叫箱箱共用,它是利用智能传感器、物联网技术,把传统的一次性工业包装变换成可循环、多次重复使用的循环包装服务。除了减少对环境的污染,它可以帮助客户降低成本,整个投资和运营成本可以减少50%,甚至60%,这是两个比较典型的案例,代表我们做绿色投资是如何做到“既要又要”的。

      主持人姜燕:感谢张总,你们在投资过程中做到了“既要又要”,既追求了财务的回报,又追求了环境和社会的效益。接下来我也想请教一下张小龙总,是否能介绍一下你们在这个过程当中的案例,挑战,还有难点在哪里。

      张小龙:从我们这个基金投资策略的角度来看,因为我们是打造国内首支完整采用ESG标准的股权投资基金,所以我们的投资策略的重点是在于“完整”,这个完整要怎么理解呢?

      第一个完整,传统ESG的投资会有负面清单,是“有所不为”,而我们不光是做负面清单,我们同时设立正面清单,更要做好“有所为”。而且目前对于一级市场投资来说,由于一级市场不像二级市场ESG信息披露得那么充分,所以我们认为正面清单的意义更加重要。

      第二个完整,体现在我们这个基金从设立之初,就把整个ESG纳入了整个基金的全流程当中,让ESG能够更好地融入我们的组织架构当中。

      第三个完整,我们这个基金是母基金+地方直投基金的组合架构,我们希望不光是母基金能够融入ESG,也希望通过母基金的放大作用,以及光大集团在金融和实业方面巨大的协同效应,让ESG能够实现母基金,地方直投基金以及被投企业的全覆盖,整体放大ESG的效果。

      回到主持人提到的难点,我觉得对于一级投资的难点,主要在于ESG数据采集和披露的问题。特别是对于初创企业来说,让它按照上市公司的标准去披露上百条ESG数据,根本不可能。所以在这个方面,我们自己总结的解决方案有几条:

      第一条,从源头入手,我们会有负面清单和正面清单,我们通过负面清单和正面清单的结合,先把ESG表现差的行业排除掉,然后聚焦ESG表现好的行业,所以即使它的信息披露得不是那么完整,也能保证在ESG方面整体可控。

      第二条,从核心的指标入手。ESG实际上是有很多指标需要披露的,但是实际上部分E、S和G相关的指标,正常投资尽调的时候也是需要关注的,所以我们希望优先去关注这些核心的指标,而不是让企业增加很多的人力、物力成本去弄一些非关键的指标。先让企业把关键的指标做好,逐渐再让企业披露更多的数据。

      第三条,从投后管理入手。为什么从投后管理做呢?因为二级市场的ESG投资实际上主要是看上市公司披露的ESG信息,来挑选上市公司。但是一级市场虽然信息披露不全,但是一级市场的投资人对于企业的影响力会比二级市场要大得多。我们希望通过投后管理的介入,来提升被投企业的运营效率,实现节能减排,提升它的ESG表现。同时,也通过ESG表现的提升,让它获得更多投资机构的关注,或者是获得更低的贷款成本,让企业尝到做好ESG的好处,也让企业自愿去做ESG。值得一提的是,碳中和是我们基金的主要的研究方向之一,我们在研究数字技术和工业自动化等先进制造的技术,如何实现企业的节能减排,以达到碳中和的目标。我们也在研究怎么把碳中和投资和企业的ESG表现提升结合起来。

      第四条,从人才入手。因为ESG投资它要求投资人不光要懂投资,更要懂得ESG,而且对于ESG,需要“知其然”也要“知其所有然”。跟企业去统计ESG信息的时候,不是让企业照着填就完了,而是要知道到底为什么要统计这些东西,这样才能让ESG统计信息的效率更高,也减少企业的抵触感。同时,我们也需要帮助企业建立自己专业的ESG信息披露的人才,以便更好地跟投资机构进行对接。

      主持人姜燕:感谢张总,张总既提到自己的方法论,又提到怎么帮助被投企业做一些ESG的能力建设,下面请陈总做一些介绍。

      陈斯琪:关于挑战我个人理解可能有三点:

      第一个是现在的资产价格可能没有很好地体现环境负的外部性。一个项目如果说在环境治理、提升方面有正向的帮助的话,往往在这个企业被评估的时候,团队会很自然地把这个方面放进去,但是在负的外部性的考量上,我觉得现在资产价格上并没有充分的反映出来。

      第二个点我跟张总同一个观点,现在的信息披露可能还没有做到一个很好的体系化。

      第三点,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是目前国内标准跟国际标准相接轨的问题,特别是在ESG整体评判标准接轨上。

      当然有挑战的同时肯定也有机遇。机遇方面,对于投资机构,ESG能够更好地帮助一个机构建立长期的思维,从而能够建立一个更加完备的考量体系。从被投企业来说,建立ESG体系能够让它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实现可持续化,为未来的国际合作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对我们这些机构来说,可能更重要的一点是募资。现在很多国内机构对外资通过QFLP的方式来国内投资期望很高,但是很多欧美成熟的LP对ESG的关注是非常高的。所以更早地拥抱ESG体系,在机构未来的长期可持续的募资过程中,应该会有一个很好的帮助。凯辉在这个方向上有一些实践体会,目前70%的资金主要来自于外资投资人,而且人民币基金中也有外资投资人,所以我们从2018年开始,人民币和欧元基金都已经开始纳入ESG的架构和体系当中。谢谢。

      主持人姜燕:我想补充问一下陈总,海外的LP对你们ESG考量重点可能关心哪些方面?

      陈斯琪:我们内部有一个很详细的体系,分成两个点来说,第一个需要符合的标准,比如我们在建立标注时主要参照了:联合国全球契约(The United Nation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联合国责任投资原则(UNPRI)、英联邦发展公司的标准(Commonwealth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standards)。从我们的交易过程中来说,会关注你在整个的投资节奏中是如何嵌入ESG的。比如在投资初期(LOI)阶段,我们就会有一个“顾问委员会”(Advisory Committee)通过潜在投资项目及其公开信息的ESG重要性因素进行分析,对项目有一个初步的判断。其后,在交易的过程中我们也会请第三方独立的机构做ESG尽调。在持有的过程中,我们每年会对企业有一个ESG方向的重审,最后退出的时候会在投资备忘录里着重披露这个企业在我们投资的过程中,ESG方向上的整体进步。凯辉现在每年都会发布一个关于ESG的报告,包括了每一个项目的ESG报告的汇总。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我们跟LP之间共同搭建的一个体系。

      主持人姜燕:好的,感谢陈总,想请聂总也来介绍一下你们的经验。

      聂冬辰:简单说几个,前面也有提到黑名单白名单这件事情,比如我们虽然也投消费类项目,但是在这个领域我们不碰任何会让年轻人上瘾的东西,尽管有些项目会上市,甚至市值很高,但是项目要符合ESG的投资原则是我们的底线,我们不会碰这一类的消费品,包括一些从精神上带有一些赌博性质的创新模式等等,尽管它带有一定的创新性,但是它带来更多年轻人的过度消费以及非理性消费,这个是我们在整个投资过程一定要避免的,这是我们践行ESG方面的一些案例。

      主持人姜燕:请邬总介绍一下你们ESG的投资策略和方法。

      邬炜:谢谢主持人,我想跟大家分享下面几方面的内容。

      首先,关于在投资过程中的挑战和机遇。我觉得关键的词可能是“舍得”,必须要学会舍弃一些东西。在我们过去看过的投资机会里面,有一些非常确定的,可能能够带来高额回报的机会,因为不符合我们ESG的要求,最终也就放弃了。比如说几年前系统性的有一波电子烟的机会,对我们来说这个行业的需求增长和趋势都是很清晰的,但是基于我们对ESG的要求,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跟进。当然这也是机构策略选择的问题,并不是说投资本身的好与不好。但是在另一方面我们同时可以看到,有很多的“得到”,这也是我们感到欣慰的地方。比如说我们投资的健康食品企业,像Little Freddie(小皮),是一个做有机的婴儿辅食的企业,他们很早就在践行ESG的要求,比如把它的包装换成可降解的材料,同时Little Freddie(小皮)自己也制定了未来几年的碳中和计划以及日程。所以这方面的行动对于它的品牌一些内涵或者属性来说,都是一个正向的帮助,因为对于像年轻的妈妈这群核心的消费人群来说,健康食品、有机食品和健康的生活方式,它们内在的这些内涵与ESG理念都是一致的。

      接下来我想分享的是关于管理方面。我这里说的管理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方面是对于被投企业来说,要持续地去管理ESG方面的要求,而不仅仅是在投前或投后的某个时点。另一方面也是我想要强调的一点,就是对于投资机构来说,也需要一个内部的管理系统,去提升每一个参与的人,包括投资经理,包括投后管理的人员等等他们个人的意识,以及通过这个系统能够捕捉我们的被投企业在ESG方面的持续提升空间,为我们在ESG方面的管理提供一些持续的观测点。我就分享这么多,谢谢大家!

      主持人姜燕:感谢邬总,我也简单介绍一下盛世投资的投资策略。我们的ESG策略,一方面是把整个ESG理念融入到整个募投管退的流程当中来,也会有负面清单和正面鼓励的清单,比如我们在绿色领域正面鼓励清单里面也会参考《绿色债券支持项目目录(2021)》、发改委的《绿色产业指导名录》等,这些对于一级市场绿色投资也有一些参考性。我们还有一些可持续主题的投资方法,包括之前也专门设立可持续发展相关的扶贫产业基金,跟影响力投资也有相关。

      我们在投资的过程中,在筛选GP以及项目的过程中,主要从三个方面来看,一个是ESG的合规性;另外一个我们会关注GP在投资管理的过程中是否有一个相对完整的ESG的制度或者策略,包括是否有组织架构来去做ESG支撑,比如有没有设立ESG决策委员会,有没有设专门的ESG投研人员等,有没有做项目的ESG尽调,在投后有没有去实际推动项目进行ESG的改善。我们也会在基金合同里做一些约定,有些GP在这个方面做得比较完善,比如在投资的合同里对项目在初期发现的问题,会有些措施去做后续的约束,这个机构是不是真正能帮助被投的项目做一些赋能,这都是我们比较看重的。刚才张总提到去做这种能力的建设,现在很多项目在ESG的意识上还是相对比较欠缺,所以这个教育的过程也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们非常关注的一点。

      另外一点可能就是在投后和退出过程中,我们更加关注不管是GP还是我们直投项目的ESG价值的创造,比如环境领域的碳减排、温室气体的排放、资源的可循环利用、水资源的利用等,S方面的数据和隐私保护、产品和质量安全等,我们也希望能收集到更多的数据,G上面也希望能持续推动这些项目,有一个合规性的成长,未来也更符合在二级市场退出的要求。

      刚才各位嘉宾分享的投资策略里面,已经包括了“碳达峰”和“碳中和”及绿色投资的一些机会,比如绿色环境、绿色交通、绿色能源、绿色制造等等机会。今天时间比较有限,希望以后有更多的机会跟大家做这种交流和分享,也希望和大家通过资本的力量来共同推动未来商业的可持续发展。感谢大家,谢谢。

       

      原创文章,作者: 姚雪蕾 。转载或内容合作请点击 转载说明 ,违规转载法律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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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图片来自:记者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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